税收政策实证研究的新进展

　　任何税收政策在调整或出台之前，应辅之于一定的实证分析。在这一方面，国外财税理论界与政府部门的结合较紧，国外学术界普遍重视采用实证方法来分析税收政策的实施效果并进而对税收政策的制定和调整提供佐证，这点值得我们借鉴。

　　“可计算的一般均衡模型”（Computable General Equilibrium Model，CGE Model）在税收政策分析上的应用就是当代税收实证研究的重要成果。自Shoven和Whally在1984年较成功地运用CGE模型对美国所得税制变动进行分析后，不少国家和地区都已在不同程度上建立了本国或本地区的CGE模型。Meagherl991年运用CGE模型对美国税制改革纵深影响的研究和Haufler1991年建立的欧洲共同体税制改革的CGE模型就是典型的例子。我国在CGE税收模型上的研究虽起步较晚，但近年来已有一定突破。

　　在这里，笔者试图介绍九十年代以来西方兴起的另一种经济学实证分析手段及其在税收政策上的初步运用，这就是所谓“基于行为主体的计算经济学”（Agentbased Computational Economics），简称ACE模型。追根溯源，ACE模型是运用现代经济学、仿生学和计算机技术这三方面最新研究成果来说明经济现象的一种尝试。仿生学运用机器智能模拟自然和社会中存在的各种系统，这样的系统由众多分散的个体所组成，他们最初采取的行为并不遵循统一的规则，而是依据其他有限个体的状态和采取的行动。在结构性约束下，系统的发展方向取决于众多个体相互竞争、相互协调的关系。系统的复杂性并不是因为个体本身特征的复杂而是由于个体相互作用的复杂而造成的。这些基本特征使系统得以不断创新和演化，并形成全体的行为规则。经济学家们正是基于这种认识，将经济也看作是一个不断进化的复杂的自适应系统，从而延伸和发展了ACE模型。该模型运用了计算机强有力的运算能力，尤其是目标导向的程序语言，来模拟经济政策导致的经济环境变化，在“结构、行为和福利效果”这一框架中探讨经济政策的可行性。这种方法使经济学进一步接近了现实世界，并使经济政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如同科学实验一样得到检验。相比CGE模型，ACE模型有其特点：一是ACE模型是一种动态的分析方法，而CEG模型则是比较静态的；二是CGE模型需要对很多经济行为进行简化，概括出定义方程，而ACE模型可对现实经济行为进行模拟；三是CGE模型是一种封闭型的框架；而ACE模型则是开放的体系。

　　九十年代以来，ACE模型已被广泛地运用到经济领域的各个方面，如要素市场、国际贸易、电子商务、公共事业政策、货币政策和转型经济等。在财税领域中也有不少成果。例如美国霍普金斯大学Young对财政决策过程的分析，美国耶鲁大学Shubik对公共政策福利效应的研究，美国密执安大学Henrich对公共资源合理运用的分析，英国牛津大学Chattoe对预算过程的研究等等。在税收政策研究方面，最有代表性的是美国sandia国家研究中心提出的ASPEN模型，该模型可以直接用于模拟美国的税收体制改革方案，从而研究税收政策变动对经济的影响。

　　总之，国内财税研究工作者应该加深了解上述实施方法的理论基础和应用思路，并跟踪其不断的发展动态，以为我所用，这样不仅能推动学科建设，也能为国内税收政策决策的科学化提供良好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