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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与共,天下大同

发布时间:2017-03-18  来源:未知  作者:论文先生

  如果要编一部同性恋文学史,曹雪芹的《红楼梦》和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集》必位列其中。曹公与莎翁――中西文学史上的两座高峰,虽生在不同时空,素未谋面,但他们的思想都超越了自己所属的时代,散发着永恒的人文主义之光。“红学”与“莎学”,说到底都是“人学”。

  美与爱,是人性共同的追求,也是文学家们津津乐道的主题。曹公与莎翁竭力赞美一切美的事物与真的爱情,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同性之间的爱情。这是他们的共同之处,也是他们的伟大之处。他们隔空对话,共同将这份美与爱推向永恒。
  不过,在正式行文之前,有一些问题有必要澄清:
  首先,关于宝玉是不是曹雪芹、十四行诗中的“我”是不是莎士比亚本人,学术界历来有争议。“自传说”和“传记学”认为,书中的主人公就是他们本人,其他人物也可以在现实中找到原型。[1]本文认为,宝玉和“我”不一定就是作者本人,但是他们的一言一行、所思所想无不反映出作者的情感和思想,是作者本人的真情流露。因此,本文中的“莎士比亚”既指诗中抒情主人公莎士比亚,也指诗人莎士比亚。二者是和谐统一的。这样就可以将看似虚构的宝玉和历史上真实存在的莎士比亚放在同一个层面上进行比较了。
  其次,关于宝玉和莎士比亚的性取向问题,学术界也各有猜测、莫衷一是。异性恋?同性恋?双性恋?还是泛性恋?本文认为,我们固不能将他们简单地标签化为“同性恋”,同时也不能否认他们同性爱情的存在。宝玉的同性爱情被研究者们广泛接受,但是莎士比亚的同性之爱却遭遇了坎坷。学界普遍认为,前126首诗是写给一名年轻男子的,127-154首是写给一名“黑肤女郎”的。但是有些出版商在出版的时候却将阳性词改为阴性词,否认了这一事实。不过还有学者为了给其正名,认为后27首也是写给那名年轻男子的,“黑肤女郎”只是第三者。本文还是坚持传统的?f法,主要考察第1至第126首。
  一、窈窕公子,君子好逑
  宝玉与莎士比亚对于男性的审美都倾向于女性化,且多用玉石花草譬喻,是谓“香草美人”。
  宝玉似乎是一个有审美洁癖的人,他在十多岁的时候便发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言论:“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觉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第二回)。[2]这可以说是宝玉的审美宣言。但是,为什么“秦钟、柳湘莲、蒋雨涵、北静王”这四个“男子”却能独得宝玉青睐并与其保持亲密关系呢?事实上,宝玉所说的“女儿”,并不完全是性别范畴上的“女人”(比如结过婚的女人就不是“女儿”),而是特指审美范畴上一切有“女儿美”的人和物。
  这种美,首先是外貌上的“清秀”。宝玉的第一个“爱友”秦钟便“眉目清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怯怯羞羞有女儿之态”(第七回);蒋玉函也是“妩媚温柔”“令宝玉十分迷恋”(第十二回);北静王水溶更是“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丽人物”(第十五回)。“俊俏”“妩媚”“秀丽”等词原本用来形容女人,在这里被用来形容男子,将他们顾盼流转、腼腆多姿的神态刻画的入木三分,惹人爱怜。
  无独有偶,十四行诗中的“情郎”也非常具有女性化特征。“是造化亲自绘出你女性的面庞”“造化本意是要让你做一个女人”;他甚至比女人还女人,“你有女人柔婉的心,却没有那种轻佻女人的反复无常”“你的眼比她们的更真诚明亮”(第20首)。[3]诗人不惜一切笔墨极力赞美“情郎”的“绝色无匹”(第6首),用各色花草来衬托他的风华绝代。
  且看这首弥漫着各种花香的第99首:
  我对早开的紫罗兰颇有微词:
  温柔贼,若非取我爱人的气息,
  你何处偷得奇香?殷红淡紫
  在你那柔内之颊上抹出流韵,
  全仗你用我爱人的血脉染成。
  我斥责薄荷香取味于你秀发,
  我斥责百合花盗用你的晶莹;
  看荆棘丛中的玫瑰惭然发抖,
  ……
  曾见过鲜花万朵傲然怒放,
  没一朵不借你的秀色浓香。
  这首诗写得既艳且香,“紫罗兰”“薄荷”“百合花”“玫瑰”乃至“鲜花万朵”都不及“情郎”的半分美丽。他是美的源泉,是美的归宿。他,就是美本身。
  而面对这样惊为天人的美,宝玉和莎士比亚又是怎样反应的呢?――他们都下意识地对比了一下自身,遂自惭形秽,甘愿做这美的随从和仆人。
  “天下竟有这等人物!如今看来,我竟成了泥猪癞狗了。”(第七回)这是宝玉见到秦钟的第一反应。宝玉一向患有“厌学症”,自从见过秦钟之后,“急于和秦钟相遇”,竟然“择了后日一定上学”(第九回),可见其爱美之心,不同凡人。
  “正像一个戏子初次登场,在慌乱里把台词忘得精光”(第23首),这是莎士比亚初次见到“情郎”时的情形――缺乏自信、紧张以致失态;在这之后,他便毫不掩饰地坦然承认,“既是你奴仆,我只能聊尽愚忠”,从此便发誓永远跟随,“只为你,我的君王,看守时钟”(第57首)。
  由此可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外表极其秀美的“窈窕公子”,任何人都是没有抵抗力的。正如莎士比亚说,他们“使众男神迷,使众女魂飞魄荡”(第20首)。对宝玉和莎士比亚而言,美是爱的前提。正是这种美,敲开了他们心灵的大门,使爱有路可循。
  二、柏拉图的失落:灵与肉的缠绵
  爱,源于对美的追随和探求。
  柏拉图认为,“爱是探寻真正的美的过程”。这个“真正的美”,是美的源泉、美的相和美的一。[4]
  对宝玉和莎士比亚来说,他们已经找到了这种美――“爱友”和“情郎”身上所表现出的那种纯粹的美。于是,他们便开始了探索这种美的历程――这个过程就是爱。
  这种爱,首先是心灵的契合和精神的交融,是对对方人格、气质与灵魂的爱。正如亚西比德对苏格拉底的爱一样。是柏拉图式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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