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管理的方面甚至文化的方面。因为,在成为资本主义控制的力量后,无论是 技术还是管理,任何一个方面都不再具有知识学意义上的中立性。因此,对它的每一个 方面的批判都是必要的。从激进主义的历史来看,法兰克福学派在20世纪30年代就对技 术革命进行了彻底批判,取得极为丰富的成果。不过,问题的复杂性在于,20世纪60年 代左派“文化革命”之后,激进的批判本身已经成为资本主义在消化自己反对派时政策 考虑的理论依据,如生态资本主义问题的提出。资本主义的制度创新在非常显著的水平 上也包含了后现代批判思潮所提出的理论要求。无疑,上述问题直接加剧了意识形态的 复杂性。正是在这一背景下,从生产方式的内在变化入手揭示资本主义的变化成为一种 迫切的理论需要,“弹性生产”理论的重要性即在于此。 二、全球资本主义条件下弹性生产的矛盾及其影响 弹性生产对资本主义方方面面都产生了复杂的影响。从现象上看,社会信息化、网络 化和全球化是其显著的特征,这种特征直接指认了资本主义在全球范围的水平扩张和在 社会文化层次上的垂直深入。这些复杂的变化对当前人类社会实践提出了新的课题,如 何认识资本主义的历史性质和生长空间,特别是在当前全球化背景下如何认识对资本主 义的替代问题等等都再一次成为迫切的问题。我们认为,这种变化的意义必须围绕资本 主义生产方式的扩散来理解,因此,在更为基础的方面,我们可以从资本主义内生的基 本矛盾角度来分析弹性生产的双重政治意义:一方面它确实在物质生产方面提供了极大 的优越性,另一方面也更为深刻地加重了人们社会生活过程的物的依赖性。(注:必须 强调的是,关于资本主义基本矛盾,恩格斯在《共产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一文中 从生产角度提供了一个基本的界定。在这里,我们采取的立场是马克思在《1857-1858 年经济学手稿》中从社会发展角度强调的社会关系的全面性与物的依赖性之间的矛盾。 )前者可以视为政治解放的基础,而后者则是社会解放所必须克服的对象
。这个双重政 治意义应该说是马克思主义所关心的核心问题,事实上,自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 》中第一次考察商业的政治意义以来,它一直是马克思主义的中心问题。在马克思那里 ,成熟的政治经济学研究即是围绕这两个主题展开。在当前,新的历史条件要求我们重 新对这两个方面进行充分的估计。 在上述基本立场上,我们便可以进一步观察弹性生产对于现实资本主义发展以及社会 主义运动的不同意义,观察当前所谓“知识经济”、“网络经济”、“第三条道路”以 及后现代政治、文化等等具体的问题,从而厘清社会历史现实之正反两个方面并存的经 验以及对这些经验的不同理论反映。当然,由于篇幅限制,本文不可能完整地讨论这些 问题,而是简要地围绕资本生产的全球化与权力控制、意识形态变化和左派实践与理论 的变化三个问题展开一种思路。 1.资本生产的全球化和权力控制 全球化的社会后果是多重的,一方面它加强了60年代以来未来学的乐观估计;另一方 面它也加强了社会灾难。国际学界在这两个方面都已经提供了大量的研究。我们也强调 ,从积极的角度,凭借弹性生产,资本主义确实已经超越了它的历史边界而成为真正的 全球体系,在这个体系中,市场力量成为社会生活的主导力量,经济民主和经济自由的 观念进一步普遍化、一体化的经济在加速技术革新方面形成新的平台、全球性的依赖对 加强合作也起着积极的促进作用、全球伦理和生态等价值开始深入人心等等,这些都可 以理解为积极的方面;在这一背景下,一些社会学家和政治学家如贝克、赫尔德等人提 出“世界公民社会”和“世界主义民主”等问题,规制学派理论家、后工业社会理论家 以及其他乐观主义理论家对资本主义向更为民主和自由的高级社会转型抱有更高的期望 ,这些也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看到,弹性生产所带来的管理或文化革命实质仍然是资 本对劳动和社会控制权力的加强。而这一点恰恰是资本主义生产体制的核心,离开这个 核心来讨论解放无疑是一种乌托邦空想。因此,在未来社会想象方面必须讨论资本主义 控制方式的变化及其替代的可能性。客观上,新型的权力控制呈现了与资本主义先前阶 段不同的特征,从总体上不是放松了而是加强了。它们集中表现在以下方面:(1)使财 富更加集中。由于加强了管理权力,管理“革命”使得财富从多数人向资本拥有者和管 理者的巨大转变成为可能。因此,我们能够观察到财富已经集中在20%的人手中,产生 了有些学者断言的20/80的社会;从统计数据看,新型的两极分化在资本主义内部已经 展开,据美国96/97年度《社会学年鉴》资料,从1980年到1992年,美国底层25%的人平 均家上一页 [1] [2] [3] [4] [5] [6] [7]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