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判官、执法、刑警的功能,当然是批判,用这个故事来批判私刑。第二部影片里,十二个陪审员,其中一个陪审员,亨利•方达饰演的,认为应该由原告提出足够的证据说明这个人有罪,他一个一个说服另外11个人,这个案件还是有疑点的,很可能是他干的,但是我还是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是他干的,给我们的感觉是宁可放过一百但是不可以错杀一个。
美国以前曾经有一度犯罪率特别高,从我们的角度来说很震惊,真的把一个故事拿出来讲很震撼,尤其第二个故事比第一个故事,第一个故事是有答案的,第二个故事是没有给出答案的,是不是他做的呢?没有确定。原告没有拿出足够的证据,这就是美国的法律。这是两部比较严肃的影片。
反过来像是《肮脏的哈利》等,把法律的东西当做是一个障碍,当法律妨碍我惩罚坏人的时候我就置之不顾了。在正面人物面前设立几个障碍,比如说老是做错误决策的上司,还有机制的问题,这个法律本身,结果把坏人抓来就给放了,于是就只有自己出去趁着坏人不注意就把他杀了,严格来说这是违法的,我不能拿出证据,或者他有很高明的律师,我斗不过他,我只能用私人正义,所谓文学艺术正义,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果法律制不了他,我就用这样的方法制他。
平时很多人看美国影片,这些可能是比较知识阶层的,或者是大学生会注意到的。但是普通观众看美国大片,不是注意法律观念、政治观念,而是性爱观念。美国完全有自己的一套,我们觉得是很有普世性的,但是我想来觉得不是,美国大片至少主流片是很中庸的,比如说对于某些方面,对婚前同居基本上是认可的,但是对于出轨是不主张的。对于同性恋,理论上他是支持的,就是说理论上承认这些人的权益,但是是不能表现的。它处于中间的阶段,比如说《春光乍泄》前面的镜头在美国影片基本上没有出现,而《断背山》是美国电影突破性的,对于交换老婆他是持非常鲜明的反对态度。
归根到底,在理智和情感之间,好莱坞影片是站在情感一方。这几点都是有很明晰的线条,比如说对爱情的赞美,这个人谈了很多恋爱,最后还是找了青梅竹马的人,我觉得这在美国社会几乎不可能,是非常不实际的,但是讲了这么一个故事。所以我觉得它在讲故事的时候,也许在细节上需要结合当下很哗众取宠的一些做法,但是骨子里它非常保守,这一点我们以前没有意识到,但是如果跟欧洲片一比马上就明白了,欧洲片这些方面真的是非常大胆的,欧洲片大量对感情、对性爱的描写,在美国主流影片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美国片在我看来,在这些方面比我们国内的影片,可能稍微过一点点,但是基本上你放在全世界的框架里看,它其实是比较偏中庸的。比如说对我们平时批判比较多的性和暴力,在大部分的主流影片里是作为辅助手段,是戏剧元素,很少很少去刻意美化。一般的影片里,反映的思想是一种大众化的思想,而不是一种极端的思想,不是精英的思想,而且只是点到为止。对于敏感的问题,它基本上采取回避的态度,对于生活中一些处于黑白之间的议题,它通常会要么不涉及,如果涉及的话就会采取一个比较模糊的模棱两可或者偏保守的姿态。
那么这其实是跟整个戏剧的一些原理有关,好莱坞的影片在思想上,它走中庸的道路,因为它在戏剧上是根植于以前的通俗剧。所谓通俗剧对人物的描写,善恶是非常分明的,我们想象中的爱情通俗剧是像琼瑶剧,或者《悲惨世界》等,人物的巧合特别多,人物的反差特别大,这个人如果受苦的话就逼到绝境,它也是借用这样的手段。追溯到希腊悲剧时期就有这样的,到了好莱坞,这些手法用的非常娴熟,因为这些手法是广大老百姓最容易接受和认可的。如果塑造一个恶中有善、善中有恶的人,可能就没有办法跟上,没有办法产生强烈的戏剧效果。
好莱坞影片对它批评最多的,不是欧洲、不是中国人,而是美国的知识分子,美国知识分子对好莱坞影片批判最严厉,其实就是站在精英的角度,从他的角度来看待好莱坞影片,觉得你好莱坞影片讲的通俗一些就是骗老百姓,因为现实中很难遇到一个十全十美的人,也不会遇到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一个人可能平时也会做一些善良的事情,比如说在车上遇到老人家会让座,但是可能拾到钱包就不还,自己就拿着了。在电影里如果你看到这个细节,你就觉得没有办法把这两个事件放在一个人身上,而在生活中很自然就可以把这两个事件放在一个人身上。
比如说一个贪官,可能真的帮几百万人摆脱了贫困,但是人家送他钱的时候,他脸不变色心不跳。如果用戏剧理论来套可能就完全套不上,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但是现实中这样的人太多了,讲的极端一点,没有一个人是百分之百的好人,或者是百分之百的坏人。但是一旦搬上银幕就不行,就得往两边靠,只不过好莱坞影片在靠的时候,慢慢你会发现几十年下来,比以前稍微好了一些。以前比如说这个人是好人,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