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同时也给英雄化喜剧人物塑造方面带来了明显的影响。以夸 张的
方式去凸现人物的丑恶,并在这一艺术表现过程中不断对丑恶施以辛辣的针砭,是 讽刺喜剧的基本手段。在机智化的幽默喜剧中,作家对人物往往持赞赏的态度,但他们 赞赏的主要是人物机智可爱的方面。喜剧的人物塑造在世态化的幽默喜剧中达到了相当 的深度。然而这种深度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环境对于人物的影响实现的,而环境不可避 免地具有相对稳定的一面。可见在上述类型的喜剧中,人物的性格大体处于静止的状态 ,即便是在一些优秀的作品中,作家所做的也只是对于给定性格多方面的揭示或展示, 性格本身仍是一种常数。而在我们提到的这类英雄化作品中,情况发生了变化。道德的 迁善必然导致性格的发展,包占云从最初的玩世不恭到后来肩负起自己对国家和亲人的 责任正是对此很好的说明。应当承认,英雄化喜剧在塑造性格变化方面所取得的总体成 就是值得怀疑的,但尽管如此,其有关这一方面的描写,即便算不上是对中国现代喜剧 的重大贡献,也完全算得上是对中国现代喜剧的重要启示。 在英雄化喜剧里,还有一类作品,它们直接表现的虽然并不是社会的公民生活,但即 便是在日常生活领域的艺术表现中,人们仍然能够发现那种英雄化的内在特征。这类喜 剧里较为成功因而也较有代表性的作品是石华父的《职业妇女》(1941)、李健吾的《青 春》(1948)、鲁思的《十字街头》(1944)等。相对于英雄化取向的轴心部分而言,这些 喜剧其实是一种带有边缘性质的作品,它们一般带有由世态化向英雄化过渡的痕迹。然 而,值得深思的是,英雄化取向在这种边缘领域却取得了更为显著的艺术成就。 《职业妇女》中,女主人公张凤来为了实践自己的女权主张,不仅在机关里隐瞒了自 己已经结婚的事实,而且巧妙而机智地捉弄了上司——作为男性和权力象征的方维德局 长。表现中国都市妇女的生活状况,是杨绛喜剧的重要内容。我们不妨将《职业妇女》 与之作一番对比。在最终意义上,杨绛喜剧中所有的女性都是被动的。周老太如此,李 君玉如此,受过“五四”新思潮影响的张太太亦如此。赵祖荫夫人和赵祖懋夫人的争宠 与固宠,说穿了,无非是男性中心社会传统的折光。即便是个性很强的张燕华也难以离 开男性而独立,正因为她社会地位的改变要通过对于男性的选择来实现,所以她最后的 “征服命运”也只能从“督促”丈夫的“改造”开始。可见在这些形象中,女人始终是 不能单独面对世界的。然而在这一点上,张凤来是不同的。隐瞒结婚已经两个月的事实 ,固然是为了对付方局长的性别歧视,但对张凤来似乎还有别的含意。“张小姐”和“ 王太太”并非仅仅是称谓的不同,前者抹杀掉的是王道本作为丈夫的存在。王道本抱怨 说:“你看我们两个谁是胜利者,谁是被压迫的,自从结了婚,我一直没有出头过”。 张凤来对此的回答是:“这你不能怪我,只能怪我们的局长,他逼得我把你藏起来的。 ”其中“我把你”三个字明显地点染出说话人作为女性的自得,因为她不仅是独立的, 而且是主动的。更可贵的是,张凤来对于女性力量的认识是同其理性的自觉相联系的。 她说: 国家愈是多难的时候,愈是我们妇女翻身的好机会,因为表现我们事业的机会也多了 。这样男女斗争着,抢着事业做,不但我们自身的地位提高了,连社会也可以不断地进 步着。 如此的觉悟以及在这种觉悟基础上形成的力量显示和主动精神,在世态化喜剧中是极 为罕见的。我把它看作是英雄化潮流给现代幽默喜剧带来的一种新因素。 张凤来是幸运的。或许是因为对手的愚蠢,她从一开始就在较量中掌握了主动权。但 是事情不会总是如此,特别是当主人公需要对抗的不仅仅是个别人,而是他们背后的某 种传统或是整个社会体制的时候。在那种对手不仅表现出愚蠢而且也显示出其暂时的强 &nb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